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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反腐风口浪尖之际,各大医药企业举办学术会议都变得谨小慎微。  《中国经营报》记者获悉,8月9日,胰岛素巨头诺和诺德组织来自全国各地的近300名医学专业人士飞往青岛参加其主办的学术会议。与以往的高调行事不同,此次诺和诺德举办这样大型的学术活动不仅未有任何宣传,甚至在其官方网站上也未有描述。  一位外资药企的医药代表透露,去年葛兰素史克(GSK)事件以来,随着医药反腐的持续推进,他所在的外资药企停止了所有单独举行的学术营销活动,转而赞助由当地政府以及行业协会所举办的医学会议和论坛,即便这样,投入也相比以往减少了一半以上。对于诺和诺德敢于单独举办如此大型的学术活动,该医药代表的反应是惊讶,诺和诺德此番“低调”行为显然风险不低。一位业内人士分析称,只要不直接与医生达成销售利益链,不向医生进行实质性的商业贿赂,举办这样的学术会议并不违规。  然而,在跨国药企如此青睐“学术营销”背后,无力承担其巨额成本的大多数国内药企正逐渐被其抛在身后。  费用不菲  诺和诺德此次会议是企业为了营销做的营销会议还是纯学术会议?该会议费用由谁承担?来自全国各地的数百名医生的机票和住宿费用由谁承担?有没有变相邀请医生旅游的嫌疑?记者就此问题向诺和诺德求证。  诺和诺德简单回复称:2014年8月9日,诺和诺德在青岛举办了一场以分享糖尿病治疗及内分泌学领域最新科研情况为主题的医学会议,该会议由诺和诺德发起,邀请到276名医疗卫生专业人士参加。本次医学会议所涵盖的主题分别是中国2型糖尿病患者的诊疗现状、中国2型糖尿病患者的胰岛素治疗临床试验总结、从ADA和EASD大会学术演讲看2型糖尿病的β型细胞损伤和低血糖的影响、下丘脑垂体疾病的诊断、柳叶刀糖尿病及内分泌学杂志最新临床研究成果分享。  然而,对于会议是否为诺和诺德独办,所涉及费用由谁承担等问题诺和诺德没有透露。本报记者获得的一份8月10日送机表上显示,来自全国各地医院的276名医务人员乘飞机或高铁离开青岛时,送机人员正是来自此次糖尿病会议的举办方诺和诺德。  在这份送机名单上,276名医务人员分别来自于国内的大中型医院,如辽宁省人民医院、大连市中心医院、石家庄第一人民医院等省会或副省级城市的大医院,也有来自于各三四线城市中心医院,以及各高校的附属医院。记者按医务人员姓名随机查询了一些医生,均是所属医院的内分泌科治疗糖尿病领域的医生。  诺和诺德目前在国内糖尿病治疗领域的畅销药有诺和灵(精蛋白生物合成人胰岛素注射液)系列的诺和灵30R、50R、N、R等,诺和龙(瑞格列奈片),诺和力(利拉鲁肽注射液)等。除了诺和力之外,其他系列产品都是在国内销售了很久的药品。  据了解,诺和诺德的此次学术会议的举办地是在青岛银沙滩温德姆至尊酒店(原青岛凯宾斯基饭店)。记者从温德姆至尊酒店的官方网站上了解到,该酒店的标准间价格每天最低为1000元(含早餐)。  山东一家外资药企的医药代表告诉记者,一般向这种单独由某家企业举办的医学会议,费用基本上均为企业全程承担。类似这种全国性的会议,仅以食宿加往返机票计算,企业为每位参会医生平均花费将会达到5000元左右,这还不包括给一些权威专家的讲课费用。如果依照这一标准,意味着诺和诺德举办此次会议的花费将达到150万元左右。  对于糖尿病胰岛素治疗领域的绝对霸主,150万元的会务费用对于诺和诺德来说显然只是小数目。今年2月份,诺和诺德发布年度财报,称中国地区业务一直是诺和诺德销售额的重要增长点,年平均增长率保持在19%左右。财报显示,2013年,中国区销售额为71.6亿丹麦克朗(约13亿美元),占全球总销售额8.6%,同比增长13%,保持了很高的增长幅度。  医药营销潜规则  不过类似的大型学术会议“营销”正在逐渐转向小型的学术交流会议。  北京一位不愿具名的某医院糖尿病医生告诉记者,目前在北京,大型的糖尿病医学会议或论坛是由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分会主办,诺和诺德、赛诺菲、礼来等大型外资药企只是赞助方,并不能直接影响到医生的开处方行为。

内容摘要:GSK事件倒逼中国医药市场变革,农业资讯,深圳蔬菜综合均价四周持续上涨

外资医药巨头葛兰素史克惹上大麻烦。随着一份措辞严厉的消息稿挂到公安部的官方网站上,有关葛兰素史克涉嫌在华行贿的传闻最终在7月11日被证实,罪名是“涉嫌严重商业贿赂和涉税犯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目前,一场以GSK事件为始的医药界反腐风暴已在全国展开。社会对药价合理回归的强烈诉求,再度触碰了药品、医疗器械合规营销的问题,进而深入到医生报酬、医院收入和医药分开等制度层面的改革话题。近日,记者采访的医药卫生领域人士认为,GSK事件带来的影响将是广泛而深远的,仅就药品推广模式和行为而言,重大变革也已悄然展开。

这是一次少有的针对外资药企的大规模警方调查案例,包括利用旅行社渠道、赞助会议等进行商业贿赂的黑幕将被揭开。人们会发现,外资药企受制于国外的反贿赂风险,不能像中国药企一样明目张胆,只能用更为隐蔽的方式行贿,最后东窗事发的讽刺意味更让人无语。

避嫌:在线替代见面

葛兰素史克遭遇行贿危机公安部证实已立案调查

一位跨国药企的资深医药代表刘女士告诉记者,无论是跨国制药企业还是本土制药企业,通过医药代表拜访医生以及赞助学术会议等方式,传递企业的产品信息并维护与医生的客情关系,是大家驾轻就熟的营销方式。不可否认,部分企业借正常的学术活动之机,夹杂着一些商业贿赂行为,这也是GSK事件东窗事发的源头。而从目前的情况看,今后无论是医药代表拜访医生还是组织学术会议,都难以为继了。现在许多地方医院和医生已经明确拒绝医药代表的拜访,对参加药企赞助的学术活动也采取了更谨慎的态度,有些地方警方的便衣蹲守医院,严查医药代表和医生之间是否存在商业贿赂行为。很多企业为了避嫌,已经取消了下半年的所有活动。罗氏市场部的一位产品经理告诉记者,上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闲过,甚至有些无所适从。记者熟识的不少药企管理人员纷纷开始休长假,微信朋友圈里满是他们在各处旅游发回的图片。

距离6月27日公安人员到访葛兰素史克(GSK)上海与北京办公室进行调查已超过两周,就在外界以为这件事情或已慢慢趋于平静之时,来自公安部的一则信息通报再次将公众的视线聚焦到了这家外企身上。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些新的营销方式开始露头,例如传统的组织专家开学术会议的方式被取消,而视频会议开始盛行。通过视频组织专家开会,既可以达到传递产品信息,并与医生交流互动的目的,又不与医生实际接触,可以洗清借会议之机进行商业贿赂的嫌疑。

公安部7月11日证实,此次GSK多地办公室及高管遭调查,是公安部接到“国家相关部门”提供的线索,而统一组织指挥长沙、上海和郑州等地公安机关所展开的。

另一个被“热捧”的新营销方式就是e-marketing,就是电子营销。电子营销说是运用电脑、平板电脑、手机、二维码扫描仪、户外电视等电子设备,有效整合网络跟传统线下资源进行市场拓展。某营销服务公司的张经理告诉记者,他们目前开发了一个依托微信,定期向医生发布医药专业信息的平台,并通过设计问卷,可以得到医生对于其传递医药信息的反馈。更关键的是,通过这个平台只是与医生交流专业信息,并不存在任何进行商业贿赂的机会。

公安部表示,“现已查明,近年来葛兰素史克投资有限公司在华经营期间,为达到打开药品销售渠道、提高药品售价等目的,利用旅行社等渠道,采取直接行贿或赞助项目等形式,向个别政府部门官员、少数医药行业协会和基金会、医院、医生等大肆行贿”。

期待:法规界定清晰

在公安部的表述中,“该案涉及人员多,持续时间长,涉案数额巨大,犯罪情节恶劣。”“现有证据充分证明,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部分高管和相关旅行社的部分高层人员已涉嫌严重商业贿赂和涉税犯罪”,公安部表示。

企业为了避嫌而停止组织学术活动,其实并非长久之计,而且这样对于医生患者来说都是有损害的。8月9日,中华医学会副会长祁国明在“2013中国心脏大会”开幕式上指出,产学研用相结合是推动医学发展、创新、转化的必由之路,通过学术交流,可以把医疗诊断治疗的设备和药品研制的成就介绍给专家、学者、医生,并通过专家、学者、医生在医疗实践中不断取得的科学证据,反过来促进医疗产业及产品,即医疗设备、诊断试剂和药品的改进和创新,这是一条促进整个医学发展的必由之路,我们应该坚持。祁国明表示,我们反对医疗腐败的行为,但是如果我们在反对腐败的过程中,把本为合理的且能够促进产学研用相结合的模式废弃掉,那对于医学来讲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倒退。所以我们应该保持一个平衡,制定一个更加规范、更加科学,同时也有利于医学发展和医药产业发展的模式。我们呼吁寻找一种最好的、干净的产学研用有机结合的模式。

对于公安部的信息通报,GSK7月11日晚间发给网易财经的回应中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表态,只是表示,GSK也是今日才通过公安部的官方网站,“第一次获知了此次调查的具体性质”,并称将配合相关政府部门的调查工作。

产学研用如何有机结合?企业以什么方式推动医学发展而同时又利益于医学的发展?远大医药集团管理总部医学部总经理顾向科给记者举了个例子:目前规范临床诊疗行为最重要的就是疾病诊治指南的编撰和推广,而中国疾病诊治指南的制定和修改都是依托国际医药最新研究进展的,这就要求国内专家要紧密保持与国际的交流,但医生进行国际学术交流,卫生主管部门和医院是没有预算的,一般就有赖于企业的出资赞助。这也是一种“国际惯例”。不可否认的是,在赞助学术交流以及编撰诊治指南的过程中,的确有企业借机组织医生到国外旅游,或通过贿赂等手段影响相关指南偏向自己的产品。“这样的行为必须严格禁止,但因此就不让企业组织正常的学术交流活动,则可能导致中国医生的专业水平滞后,最终受害的还是广大患者。”顾向科指出,一个市场中的灰色地带越少,越有利于市场的健康发展。绝大部分专家、医生都希望,参加企业赞助的学术活动或者与企业接触在法律法规层面能有更清晰的界定:哪些是底线,哪儿是雷区,是不可触碰的;哪些可以做,应该如何实施规范化的操作,等等。

此外,GSK方面还用颇具公关性的口吻指出,“我们严肃对待所有关于贿赂和腐败的举报。我们会继续保持对公司业务活动的监督,以确保其符合葛兰素史克的合规流程。一旦发现了类似的行为,我们将会迅速采取行动”。但对于涉案员工的情况,GSK方面向网易财经指出,将不做任何评论。

某跨国药企医学部刘经理告诉记者,有些企业借助新药上市后临床研究的机会,给参与的医生好处,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可目前很多企业为了避嫌,就停止了Ⅳ期临床研究。“这是因噎废食。因为对于很多药来说,不进行Ⅳ期临床研究,患者就要承担很大风险。”刘经理说,作为制药企业,最希望法律法规对于相关问题进行更明确的规定,既可以杜绝医疗腐败,又可以保证正常的研究得以顺利进行。

公开资料显示,葛兰素史克是全球最大的以研发为基础的跨国制药企业之一,其市场在抗生素、中枢神经、呼吸和消化系统四个治疗领域占主导地位。在中国目前拥有超过5000多名本土员工,1个全球全功能的研发中心及6家生产基地。

医学的发展进步一直得益于医药企业的贡献;反之,医药企业的发展也离不开医学的进步和医生的参与。祁国明指出,医疗器械和药品的研发创新不仅仅是企业一方就能够解决的,虽然有的企业有强大的研发机构,但是仍离不开专家型医生的参与,无论是Ⅰ期、Ⅱ期,还是Ⅲ期临床试验,以及上市以后的评价都需要有科学的数据,这些数据就来自于医疗实践,此后数据反作用于医药产业的发展。这是一个共同提高的过程。如果把企业和医生割裂开了,双方就都不可能进步。而医药企业和医生的规范互动,需要清晰明确的法律法规来保证。

这家进入中国超过20年的全球制药巨头,最近几个月在中国过的极不平静,论文造假、商业贿赂等负面事件,让这家英国公司名誉扫地。

医改:补偿难题待破

据网易财经了解,此次调查事件始于今年6月,6月27日晚间,有公安人员进入GSK上海公司财务总监办公室,查封账本并带走了外籍财务管理人员。6月28日,长沙市公安局通过官微证实GSK有员工正在接受长沙警方的调查。

没有人怀疑,医药界反腐风暴的持续开展能够有效杜绝医生的非法收入。但接下来呢?

此外,据外媒报道,葛兰素史克被举报是“内斗”所致,举报人来自GSK中国区内部。报道指出,早在今年年初,GSK总部就收到了来自中国区的举报材料,举报内容涉及在中国市场推广中的商业贿赂和超适应症治疗等行为。GSK在进行了一轮调查之后,并未发现任何不当之处,并在5月份解除了警报。

北京友谊医院的一位老专家计算了一下一个医生的合法收入主要包括:1.基本工资收入。一名拥有博士学位的主治医师,其每月基本月工资通常很少超过元人民币,大部分不超过元。即便是拥有高级职称的主任医师,其基本月工资收入也很少超过元。2.劳务费收入。这是大部分一线医生收入的主要来源。医院按一定的百分比,将科室净收入返还给科室,再由科主任根据各种各样的标准(如职称、手术例数、请假天数等)、以不同的分配比例发放给每位医生护士。必须指出,这部分收入与药物的关系不大,因为很多药物和科室的净收入无关。实际上,这部分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各种治疗费、护理费等。还要指出的是,由于医疗服务收费过于低廉,所以构成医生劳务收入的主要来源不是医生的劳动,而是使用仪器设备产生的费用。3.奖金收入。这与科室收入和医院的总收入相关,差别往往较大。一般一年发1~2次,数额从几千到一两万元不等。这部分收入中,来源于医生劳动的部分很少,大多还是来源于高端设备仪器使用费用及低消耗仪器大量累积应用,仍然是以器械产生的费用为主。

然而,5月13日,又一份举报材料寄到GSK董事会,GSK再次开展调查。根据外媒获得的举报材料显示,GSK涉嫌在华推广产品“保妥适”期间,向医生许诺回扣。并称GSK中国中枢神经药物部门制订了名为“瓦西里”的行动计划,许诺向医生提供回扣,并在各种学术会议期间支付500-1000元的少量现金,以酬谢他们开出处方。

有数据显示,医护人员的诊断、治疗、护理等专业化劳动产生的费用,在医疗总费用中所占的比例不足10%。由此可见,实际上医生综合运用自己的知识、技能、经验进行医疗服务所获得的价值是及其低下的。

外资药企“旅行社”模式起底学术会议成为焦点

通常,北京三甲医院一个拥有博士学位的主治医生,正常年收入也就10万元左右,而其工作强度、压力和风险性与一般公司白领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没有灰色收入,医生这一职业的“性价比”较低,这也是近年来医学生流失转行的直接原因。

公安部此次将GSK案件定性为,“为达到打开药品销售渠道、提高药品售价等目的,利用旅行社等渠道,采取直接行贿或赞助项目等形式,向个别政府部门官员、少数医药行业协会和基金会、医院、医生等大肆行贿”。

其实,就商业贿赂问题,所有接受记者采访的医疗领域和医药企业人士都认为,取消医生的非法收入(如药品和耗材的回扣)是必须的,但与此同时,如何合法合规合理地提高医生收入,也是医改必须解决的问题。如果不能让医生通过其技能赚取足够的合法收入,势必导致医生改行,医疗领域和医药行业整体萎缩。我们每个人都会生病,想来这样的局面是没有人愿意面对的。

GSK利用“旅行社”渠道进行商业贿赂也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和疑惑,对此,另一家跨国药企巨头的一名高管王俊向网易财经介绍,很多外资医药公司表面在财务规定上,除了差旅费、宴请费、和学术会议外,绝大部分费用是不允许的,比如说演唱会、出国旅游等,“但实际上,许多研讨会里面都包含这些内容,这就是旅行社的作用”。

更多专家指出,根除医疗和药品流通领域腐败亟待完善顶层设计,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实行医药彻底分开,铲除医药腐败的温床。

据他介绍,一般大型的旅行社都有承接会议的业务。“这些会议你可以在华山开,也可以在阿尔卑斯山开,医药公司合规部门需要的只是一张正规的会议发票,谁也不会调查这张发票背后有多少个合规和不合规的项目”,这位高管介绍。再加上旅游社在交通、住宿、会场预定、演出等方面优势,逐渐成为医药公司的首选。

至于此次GSK被公安部立案,王俊向网易财经表示,从他的角度来看,GSK此次是因为做的有点过分,“他们向总部申报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会议,对于申报的专家学者进行打点,再通过旅行社高层,甚至不通过旅行社,搞到相应的发票。有时候,一个假的学术活动,搞到几十万是非常轻松的”。

另一位外资药企的医药代表也向网易财经介绍,一般来说,医生是有参加学术会议、医学研讨会等进行学术交流的需求的,但国家及各地政府是不会提供这些资金,也不会组织这样的会议的,“一般来说都是医学会等组织出门组织这些会议,而医药企业则是出钱赞助这些会议”。

学术活动,同时也是外资公司最喜欢做的活动,也是最冠冕堂皇的推广公司药品的合理途径,小到医院的科室学术活动,大到全国性或者国际性的学术活动,费用从几百到几百万不等,“据我了解,就有GSK的销售人员从公司允许的会议里,去套取费用,来支付回扣或者其他类型的公司不允许的费用”,上述医药代表称。

据网易财经了解,中国医师协会是中国承办各种医学研讨会最多的组织,该组织下设各科室的医学分会,每年各种医学会议近百场,其中大部分均与外资医药企业有关,其中就有葛兰素史克。

当网易财经向中国医师协会负责宣传的张女士问及此事时,她却信誓旦旦向网易财经表示,“我们的网站上所挂的会议,没有一个是和葛兰素史克有关的”。但当网易财经向其指出,其网站确挂有相应活动时,她却改口向网易财经表示,“葛兰素史克赞助我们活动有什么问题吗?哪一点标明它赞助的活动是违规的?”

网易财经发现,在此次公安部披露的信息中,提及此次涉案及被被捕的人员包含旅行社的高管。而据网易财经调查,GSK很多会议是由中旅国际旅行社承接的。不过该旅行社相关负责人在回应网易财经询问表示中旅有很多分公司,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且不方便在此时对外界表态。

调查恐难以触动外资药企利益商业贿赂弥漫整个行业

对于此次“葛兰素史克案”对于外资医药企业影响,王俊向网易财经指出,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此次GSK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也就是关注了一下,都没有向一线医药代表正式通报这件事情”。

王俊指出,早在两三年前,业界就传出会有针对外资医药企业的商业贿赂调查。据他了解,当时包括辉瑞在内的多家外资医药企业就开始收紧和重视合规的事,“此后更是大会、小会、各种培训都会强调合规的事情,所以此次GSK的案件对外资医药企业的影响不大”。

上述另一家知名外资药企的医药代表也向网易财经表示,GSK的案件并没有外界传言的“引起外资医药企业的高度关注”。他表示,由于GSK此次“东窗事发”具有很大的偶然性,在很大程度上因为企业内部高管斗争,牺牲的一方心里不平衡而产生的行为,“这个不是每个企业都有,也不是普通员工能够拿到的资料”。

此外,他还向网易财经表示,外资医药企业并不应该成为商业贿赂“重灾区”,“如果你去了解,你会发现如果说外资医药企业是100%有问题的话,国内的医药企业就是200%的有问题”。

他直言,医院所销售的药品很大比例都是国内医药企业生产的,“我们在去医院拜访医生的过程中,不止一次的碰到国内医药企业的医药代表直接将厚厚的现金塞给医生”。

王俊也向网易财经坦言,外资医药企业受到总部的约束,很多时候只能用学术会议等方式拉近与医生的关系。但国内的企业则不会,他们不会赞助什么学术会议,而是把这些费用直接变现给医生,“外资医药企业很多也想规规矩矩做生意,但是医生不会认”。

一位不愿具名的跨国医疗器械企业的高管向网易财经表示,跨国药企由于面临海外反贿赂的风险,从出发点来讲,是不愿意给医生商业贿赂的。在合规风险下,跨国药企近年来也确实在打击公司员工的商业贿赂行为。

但他同时指出,所有的跨国药企都陷入了一种矛盾,“一方面,公司层面或许是真心实意地追查商业贿赂行为,但另一方面,员工迫于业绩压力,又不得不行贿的路径”。据悉,许多医药代表的收入是由基本工资与销售提成组成,销售提成在收入中的占比很高。

有医药行业人士还指出,现有市场机制和法制环境难以令跨国药企“合规”行事。在“以药补医”的体制下,跨国公司动辄数百、上千甚至过万的进口药已成医疗机构尤其是三甲医院创收的主要来源之一,而跨国药企为了让医院和医生协助销售药品,往往会以各种名目给后者好处。商务部统计,作为商业贿赂的药品回扣,每年侵吞国家资产约7.72亿元,约占医药行业全年税收16%。

据网易财经了解,同样一种药,从不同药厂生产出来,其最终差价甚至能达到数十倍。医院要谋生存,就会考虑从医药这块赚取更多的利润。而决定使用哪一种药的,则是手握处方权的医生。在这样的体制下,药厂、医院、医生间会很自然地形成一条利益链,他们之间的利益归属,决定了到达患者手中的药物,是来自哪一家药厂的产品。

有分析师指出,要想从根源上限制国内医疗行业商业贿赂的行为,则应该放弃“以药养医”的思维模式,坚决实行医药分离,“但这条路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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